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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10日10:04

一份特别的爱王非冷面背后的真心

徐梅


  这是一个特别的教练,他的出名一半是因为他带队的赫赫战绩,另一半则是他特立独行的个性。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许多记者视为“不太好接近”的教练,在民选国家男篮教练中始终是呼声最高的一个。希尔顿男篮甲A总决赛战至第二回合时,王非得到篮协的正式通知,他再一次当选为国家男篮的主教练。

    在接到通知之后,王非率领八一男篮第六次登上了联赛冠军的宝座,看着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庞,越来越多的人希望了解在他淡漠的外表背后隐藏的是一颗怎样的真心?

    “冷漠”是父亲遗传

    在篮球记者圈中,王非被描述成一个不好接触的人。一个同行说,如果你提了一个他认为不得当或者不值得回答的问题,他的回答方式有两种:客气一点,他会给你一句反问“是这样的吗?”不客气时,他干脆来上一句“就那点东西,都摆在球场上了,你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有一次在采访王非时,记者顺便提到了以上问题,他也给了我一个反问:“你觉得我是这样的吗?”

    对于外界的评价,他不愿意作过多的解释,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欣赏记者的执著,但是有的记者可能太急切了,忘了采访也需要一个好的时机,还需要有好的提问。”

    不少人认为王非的脾气是受地位和名气的影响,其实早在当队员的时候,他就有了“冷面杀手”的称誉。一位记者这样描述当年的王非,“刚说明了来意,他就说‘我可能会让你失望的,我没有什么故事。’”王非对那位记者说,自己是一个不爱动感情的人,很少冲动,除了打球,喜好不多,不爱交际,朋友也很少。

    王非把自己少冲动、多沉静的性格归结为受“父亲的影响”,他在两岁的时候随爸爸一起来到北京,毕业于清华大学的父亲热爱体育运动,尤其爱打篮球,称得上是王非的启蒙教练。

    同多数理科毕业生一样,王非的父亲平时不爱多讲话,对儿子的教育方法也与众不同,王非在当运动员时曾对一个记者讲过他和爸爸一起游泳的故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男孩,根本不会游泳,但是他爸把他拉到水里,套上一个救生圈就让他自己游起来了,结果王非不知怎的挣脱了救生圈,差点没淹死。可能正是父亲这种“粗犷式”的教育方式,使得王非养成了刚毅、沉静的内向型性格。

    激情释放在球场

    在当今的年轻球迷开始看篮球比赛的时候,王非已经身着西装,作为教练指挥比赛了。而他当年在球场的英姿只能从资料片和故纸堆里寻觅了,其实在那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激情王非。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如今看起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他,却是我国第一个“扣篮王”。

    这场比赛于1987年在山西太原举行,是中国第一届扣篮比赛,12位优秀球员参加了角逐,勇夺第一的正是王非。

    身高1米92的王非怎么练成这一手绝活?当时的报纸也做了披露,原来他私下里认真研究过美国球员的动作,发现他们之所以能将技术动作艺术化,“主要靠腰腹肌肉的支持,这样既能保证力量,又有很好的柔韧性。”觅得奥妙之后,王非自己练起了腰腹肌,原本就弹跳能力出众的他,加上科学的训练,自然一飞冲天了。

    如果把王非的情感分割成块的话,篮球自然是他生命中最重的部分。他是他们那一代球员中,第一个退役之后当上教练的人。

    爱动脑子的王非,当教练的第二年,就挑起了八一队主教练的重担,并带领八一队四夺CBA联赛总冠军。1998年出任国家男篮主教练时,他又把年龄与他不相上下的国手们拧成一股绳,一举拿下了亚运会桂冠。

    磨刀不误砍柴工

    风光无限之时,他突然提出了辞呈,原因一是身体状况不佳,二是渴望学习深造。其实早在他刚刚当上教练的时候,他就曾对媒体表露过“自己当教练资历太浅,非常需要学习”的意愿。然而在国内,他似乎很难实现学习提高的愿望,“我们国家队的篮板球训练方法,还是八十年代我们那批队员访美学习时带回来的,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更新。怎么跟别人比呀?”

    善于学习、热爱学习是王非的一大特点。从当运动员起,他就坚持在训练之余学英语。有一次出国比赛,和队员在餐厅吃饭时,恰逢两个外国记者一头汗水地冲进餐厅找人,由于语言的障碍,周围的人开始都不明白他们要干嘛,王非站起来,用英语同他们交流了一下,解决了问题。

    1999年10月19日,王非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赴美的班机,前往美国达拉斯小牛队观摩、学习NBA球队的全套训练管理方式,多年积累打下的英语功底也派上了大用场。将近半年的“洋插队”,王非最深的感受是“孤独”,这个从不愿意轻易表露情感的人,每每接到国内的朋友们打来的电话,总是不愿意挂断,但嘴里就是不说孤独二字。

    离开美国时,小牛队的教练老尼尔森衷心地对他说,“王,我真佩服你,我独自在国外呆的时间最长没有超过三个月,就那样,我都差点疯了,而你却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六个月。”王非的回答是,“难得有一个学习的机会,去了就多看多学,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上面了,孤独感就转化得比较快一点了。”

    因为“我爱你”

    在妻子和女儿面前,王非从不曾掩藏真心。王非还是运动员的时候,一位记者在向王非索要照片时,发现他的影集里几乎全是他的妻子陆雅的照片。提起妻子,王非充满爱意和愧疚,“陆雅人很活泼,喜欢旅游,认识我之前自己去了许多城市。跟我结婚之后,因为我不好动,闲暇时就喜欢呆在家里。她迁就我,失去了不少东西。”

    个性坚强的王非年轻时从不曾在困难和伤痛面前掉过眼泪,36岁独闯美国时却因为妻子的一句“我爱你”落了泪。

    那是1999年的最后一天,王非风尘仆仆地从达拉斯南部一个小城赶回达拉斯,整个城市正处在千年更替的欢庆之中,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他打开电话录音,听到妻子陆雅在大洋彼岸的倾诉,“在二十世纪最后的一天,让我最后说一句,‘我爱你!’”孤寂的新千年之夜,王非终于忍不住在妻子的留言声中掉了眼泪。

    这就是王非,一个勤恳上进、热爱事业、钟爱家庭的男人,冷面其实不是他的本色!

《中国体育报》 2001年4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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