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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22日14:02

比谁都要脆弱——8次葬礼 小麦的眼泪流尽了


  上周日,魔术在客场并不奇怪地以73:92败给开拓者,继续以19胜51负的糟糕战绩在全联盟垫底。魔术的实力本来就不如爆发力强大的开拓者,再加上球队头号得分手、目前的NBA得分王麦克格雷迪不在,输球更加理所当然。当地时间3月17日,在魔术打完对勇士的比赛之后,麦克格雷迪离开球队,将缺席未来的两场客场比赛,上周日的比赛不在,魔术周一打超音速的比赛同样如此。 

    原因很简单,麦克格雷迪身边的人又死了,只不过这次他是参加曾祖母的葬礼。按照中国人的伦理观念,这算是一次“喜丧”。但七年来,小麦的周围始终被“死亡阴影”笼罩,七个赛季,已经有八位亲人或好友永远地离开了他。离开球队赶赴离奥兰多很近的Auburndale小镇参加葬礼之前,小麦沮丧地说:“现在的我,已经难以把全部心思投入到比赛中去。” 

    最怕“午夜凶铃” 

    “里扬·麦克格雷迪,我们都叫他里扬·T,他临死之前正在打球,突然就离开了人间;科里·贝斯,我的表弟,被枪杀了;瓦尼莎·琼斯,我的好朋友之一,她的男朋友用手枪打中她的脑袋;艾里克·安德森,那个可怜的男孩、我最好的伙伴之一,也被枪杀了;亨利·安德鲁兹,我和他一起去上学,结果他遇到车祸,死了;杰克伦·麦克格雷迪,我的继母,死于癌症;约翰尼·鲁思·格林———是她抚养我长大,心脏病夺去了她的生命。” 

    麦克格雷迪在痛苦地诉说着,每说到一个死者的名字,他的嘴角就会痛苦地抽搐一下。这其中,扬·T是小麦生命中最重要的人。1999年的12月,麦克格雷迪正在表弟里扬·T的葬礼上,他干燥得像沙漠一样的脸上无声地流淌着眼泪,然后这位NBA球员倒了下去,两位朋友赶紧过来搀扶他高达2.03米的身躯。他的朋友奥比·马拉冬多说:“那时我才明白他的感情原来很丰富。”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悲伤的时刻,但更糟的是,悲剧从此并没有结束,反而是变本加厉地跟随在麦克格雷迪的周围,尽管他逐渐成为NBA的明星,但是他获得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七个赛季,八次死亡,死去的都是麦克格雷迪无法忘记的人,那些含辛茹苦养育他长大的亲人或者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朋友。 

    这些死亡几乎让麦克格雷迪变得神经质,他最怕电话在午夜中响起。“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24岁的麦克格雷迪神情麻木,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担心是否还会有人遭到意外。以前,电话响起,传来的总是坏消息。” 

    第一个响在麦克格雷迪卧室中的午夜电话是1997年11月,那时他正在多伦多打第一个NBA季前赛。比赛的疲劳让小麦很快沉沉入睡,但到了深夜,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对方告诉麦克格雷迪,他的好朋友亨利·安德鲁兹在州际4号公路驾车的时候遭遇车祸,不治身亡。那是一个多么顽强的橄榄球运动员,安德鲁兹的个子虽然很矮,可是即使碰到比他大上两号的对手,他也绝对不会畏惧。 

    可是车祸却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麦克格雷迪很伤心,但过了一段时间,他总算接受这个事实。那是车祸,只是个意外,不是吗?小麦经常拿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可那是在里扬·T死亡之前,在后一起悲剧发生后,它几乎改变了麦克格雷迪整个人生态度。 

    比谁都要脆弱 

    上赛季,麦克格雷迪以场均32.1分的绝对高分摘下NBA的“得分王”。他的进攻才华让人瞠目结舌,有些晚上,一些球队对他的防守简直“形同虚设”,人们都相信他是不可阻挡的。但悲剧并没有放弃他,它制造的“防守”似乎是麦克格雷迪永远不可逾越的情感障碍。 

    现在空闲的时候,小麦经常忧郁地骑着自行车在Auburndale小镇逛荡,过去,他与儿时的伙伴克里、琼斯、安德森、安德鲁兹等经常一起骑着自行车在这里闲逛,现在,他的伙伴都去了天国。 

    骑着骑着,当麦克格雷迪意识到只有他一个人在骑着车,没有朋友在他的身边时,这个脆弱的男人就会嚎啕大哭,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一切都变了,变了。他们都离开了这里,去干自己的事情,他们又团聚了。” 

    这个球场上的天才球员在小镇的旷野处孤独无助,“没了,没了,现在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猫都没了。”他的嗓子都哭哑了,可他还在哭泣着。可怜的孩子。他在球场上那坚强,可有时候他比谁都要脆弱。 

    在本赛季初,麦克格雷迪有过一段消沉的时间,他批评NBA的联防“杀”了他的进攻才华,是对他的禁锢。他说看到自己的球队连输19场比赛无法忍受,他说自己考虑过要离开篮球。 

    但熟悉小麦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这名天才球员情绪紊乱时的正常表现。太多的死亡和悲剧让小麦深深地恐惧未来,他经常在害怕地想:“今年,我还会失去谁?” 

《球报》 2004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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