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圣保利以1比2兵败科隆，两支上赛季德甲降级队的命运迥然不同。科隆队提前四轮打回德甲，在科隆人用当地特产“科希”啤酒庆祝胜利的时候，圣保利队在夜幕中匆匆离开了赛场。“永远也不再踢德乙”，科隆的球员和球迷高声欢唱的歌词倒也可以适用于圣保利队，只不过他们是在滑向降级的深渊。

    德国时间28日傍晚，当记者驾车赶到科隆的体育场时，杨晨已经和队友在场上一起练球，可是拿到出场名单一看，杨晨却是替补。连续几场首发后，媒体对杨晨的表现颇有微词，作为前锋没有进球这本来就是一件授人与柄的理由。但教练盖尔博不让杨晨上场的真正原因是俱乐部内部高层的矛盾，利用媒体的声音来攻击盖尔博，因此，杨晨替补就成为一种妥协的牺牲品。

    比赛开始后，记者就坐在杨晨背后的记者席上，离杨晨只有几米之遥。杨晨非常安静地坐在替补席上，他甚至没有和坐他身旁的阿马多说过一句话。上半场不到18分钟，圣保利城门失守，这时杨晨只是微微地将身体靠在替补席上，没有更多的身体语言。又过6分钟，科隆队梅开二度，升级定局，座无虚席的球场沸腾了。“再见，德乙联赛！”科隆队的球迷歇斯底里地呼喊着，球员也在互相拥抱庆祝。垂头丧气的圣保利球员也在心里痛苦地呻吟：“再见，德乙联赛！”杨晨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身体在整个上半场都凝成一个姿势。

    下半场开始后，杨晨和队友一起在场外开始热身。第52分钟，主教练的儿子盖尔博在科隆门前捡漏扳回一球。但是圣保利对科隆的球门并未形成真正的威胁，反而是科隆队多次险些再度破门。第67分钟时，圣保利把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用在了前段炮轰盖尔博的帕琴斯基身上，杨晨默默地回到替补席。

    终场哨响，置身于一片欢乐海洋的杨晨和他的队友的感受却如同下了地狱。比赛结束了，杨晨仍然懊丧地坐在替补席上，直到五分钟后，他才缓缓地站起来收拾自己的衣服，然后垂着头孤独地离开了球场，科隆的狂欢不属于这个中国人。科隆的3万球迷开始热唱队歌，媒体的镁光灯也聚焦着科隆的球员不停地闪烁。过一会儿，德国媒体的记者都围在科隆队的更衣室前，捕捉科隆队球员在更衣室里的庆祝新闻。而圣保利球员的更衣室前则冷冷清清，只有记者一人守在门口等待杨晨出来，圣保利的助理教练把守大门，主教练盖尔博则在大门里的走廊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夜里11时，杨晨洗好澡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两个星期前，记者在汉堡专访了杨晨，再次见面，还是一样的话题，只是现在的心情变得更为沉重，脸色也更为凝峻。

    “保级还有戏吗？”“应该说还有可能。因为排在圣保利前面的几个也都输了，现在还是差4分，而且还有四轮，所以还是有可能保级。”

    “但是希望是不是越来越小了？”“是的，但机会总还是存在的。”

    “今天感觉如何？看到科隆队升级那么欢腾，当年法兰克福德甲保级成功你也功不可没，现在的感觉不一样吧？”“那当然，输了球大家都不高兴，降级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同样的狂欢，杨晨在当年助法兰克福力克凯泽斯劳滕奇迹般保级的时刻经历过，而时过境迁，科隆狂欢陪衬，圣保利离保级越来越远。也就是这轮战罢，杨晨的老东家法兰克福冲进了升级圈。

    我们正在聊着，来自巴西的球员那西蒙托走进来跟我们开玩笑道：“不要说中文，说德语，要么说葡萄牙语。”他的灿烂笑容是我当晚看到的圣保利球员里惟一的一次。

    巴西人打岔，外加四周都是科隆队的队员和球迷在歌唱，杨晨谈兴全无，跟记者再聊了几句就告别上车，记者请杨晨在上车之前拍张照片，站在车门的杨晨还是没有给记者一个笑脸。圣保利的大巴照旧驰向汉堡，这辆“泰达尼号”眼看着即将沉没，而杨晨呢，逃离圣保利后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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