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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05日19:12

童话世界的中国缘--寻找足球“神话”之摩纳哥

路东 万瑜


    相传希腊神话众神之王宙斯之子、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从西班牙归来,由于眷恋这里如诗如画的风景,遂在一处宽350米、长700米、高出海平面60米的断崖上建造了名为“波图斯·赫拉克勒斯·摩纳基”的城市,意为“幽静”,这便是今天摩纳哥公国的雏形。

    传说中的赫拉克勒斯完成了12件英雄伟业,创建摩纳哥却并没有算在内。但在今天,也许摩纳哥足球同样可以算作这个“地中海之珠”奉献给世界的又一个英雄伟业。

    在地中海的西北岸,当你走在无垠的海滩,温柔的海风抚慰你被红尘洗劫过的心灵,碧蓝的海水浸润你历经风霜的肌肤时,突然,你会发现一只五光十色的贝壳,它静静地伏在海岸,任由阵阵海风轻舔。这只小小的贝壳,使你浮想万千。

    它就是摩纳哥!欧洲一个不到两平方公里的袖珍小国。

    提起摩纳哥,恐怕中国人知道的只有极尽奢华的蒙特卡洛赌场、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风景宜人的蓝色海岸,香消玉殒的格蕾斯·凯莉王后,还有就是王室无穷无尽的绯闻……可对于培养出了亨利、特雷泽盖、巴特斯等球星,还有温格教练的摩纳哥足球,知之者寥寥。

    这个不到两平方公里、居民不足四万的公国何以在足球上卓然而立?能以弹丸之地聚敛起强大的凝结力,它的魅力也许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概括。带着这样的好奇,记者来到摩纳哥,一访究竟。

    天堂,但不属于足球

    优雅的生活环境和优惠的税收制度吸引了世界各地的Jet set (私人喷气式客机一族)。这个蕞尔小国居住着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巨贾,10年前去世的巴西F1车手塞纳和舒马赫也忝列其中,007电影的主角罗杰·摩尔、乌克兰撑杆跳冠军布勃卡等退休后同样选择在这里养老。这是纸醉金迷的世界,这是欧洲最昂贵的城市,但为什么消费高昂的摩纳哥能吸引高水平的球员前来效力?高贵的摩纳哥和相对“野蛮、原始”的足球运动又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呢?

    摩纳哥公国免征个人所得税,这是吸引众多明星的主要原因,莫里恩特斯、加拉多都是成名后才投奔摩纳哥的。某个清晨,你可以在拉沃托海滩附近看见哈基宁滑旱冰———别奇怪,摩纳哥就是他的家;库特哈德、小舒马赫、费茨切拉、弗伦岑、维伦纽夫和维斯塔潘等F1车手也都“乐不思蜀”;你也可以偶尔在“船之堡”酒馆看到莫里恩特斯小酌一杯。酒馆的外面,是摩纳哥的街道,在这里,口袋的钱会像飞驰的赛车般,转瞬即逝。现在这里又多了很多足球明星,在摩纳哥,他们会见到世界上最好的服装设计师、珠宝商和厨师。摩纳哥,就是欧洲这尊皇冠上最珍贵的宝石。

    在摩纳哥,受人热爱的运动很多,F1大奖赛和田径总决赛、网球大师赛在世界上的知名度肯定比足球高得多,但就是因为兰尼埃大公和王储阿尔贝王子对足球的溺爱,让这个俱乐部支撑到现在。“不是王室支持俱乐部,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俱乐部,他们‘自己的’!”俱乐部正副主席都和记者反复强调了这点———“C’est leur club”!大公去年年底病愈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体育场看摩纳哥的比赛,而阿尔贝王子更是直接参与了球队的建设。去年摩纳哥因为财政问题差点被勒令降入乙级的危险时刻,他直接出面联系当地富豪为球队输血才挽救了俱乐部。

    有了如此热爱足球的王室支持,在摩纳哥,足球也“高贵”起来了。更为恰当的说,在摩纳哥,足球也和当地文雅的风格结合起来了。所以摩纳哥的足球风格才会如此优雅,具有观赏性。摩纳哥的球员大多技术细腻出色,讲究配合,比如以前的亨利、特雷泽盖、加拉多,现在的罗滕、久利和莫里恩特斯。足球和文化是不能割裂开来的,摩纳哥的足球已经深深被打上了当地特色的烙印了。

    足球就是“灰姑娘”

    从尼斯市飞机场出发,沿8号高速公路行驶不到25公里,就到了一个名叫Turbie的山镇,这里就是摩纳哥俱乐部的训练中心。(提到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前段时间,里昂、马赛、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大闹足协,要求摩纳哥球员和他们一样缴税时,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你们球员的工作场所不在摩纳哥,而在法国,应该照律纳税!”)

    记者曾参观过马赛、南特、波尔多、巴黎圣日耳曼等俱乐部的训练营,但是实在没料到曾培养出亨利、特雷泽盖等著名球星的摩纳哥训练营,竟然如此简陋。整个训练中心只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东面有一个半草地球场,德尚带领着他的球员们正在训练防守战术;西边有半个人造草皮球场,一群年龄16、7岁的青少年在这里训练。两个球场中间,就是训练中心的建筑群,这里的建筑都是那种放在卡车上就可以运走的简易房。为媒体采访安排的房间不到10平米,摆下一个桌子后,无法同时安排5个人。还好,同时来采访的只有记者和队报的几位记者。训练结束时,笔者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细节:中心的淋浴室和更衣室不在一个屋顶下,球员们洗完澡后,还要围着毛巾,从一个房子走到另一个房子,不知道习惯了贝纳布的莫里恩特斯来到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这里原来是一个采石场,摩纳哥球员二十多年来就是在这里训练出来的。”一位法国记者告诉我,“蓝色海岸边的地皮很贵,这一代是风景保护区,申请建筑权比登天还难。”“培训中心改建工程已经得到当地政府的批准,下星期一开始动工。”摩纳哥主席斯瓦拉后来告诉记者,“施工不会影响备战皇马的练兵,德尚和他的队伍们将在Biot市(40公里外,靠近尼斯)训练。”

    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怎么会走出一个欧洲著名的足球俱乐部呢?这个问题可以从摩纳哥俱乐部主席斯瓦拉先生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得到一部分答案。

    “我们不仅仅是足球俱乐部,还是摩纳哥公国的象征之一。”在路易二世体育场的主席办公室,摩纳哥主席对我们说。ASM摩纳哥俱乐部成立于1919年,这也是俱乐部第一次接待来自中国的记者的采访。记者注意到,每提到两位王室成员时,斯瓦拉使用的称呼都是“阁下”,而不是“先生”。“他们俩都是忠实的体育爱好者,阿尔贝王子曾代表摩纳哥参加过奥运会。”60年代初,兰尼埃亲王意识到足球这项运动巨大的广告作用,开始全力支持俱乐部。40多年来,摩纳哥获得了7次法甲冠军、5次法国杯冠军、两次打进冠军联赛半决赛、一次优胜者杯决赛。“这一切都与兰尼埃亲王和艾尔伯王子的鼎力支持分不开。这里的人都知道,最虔诚的球迷,就是这两位阁下。”

    1987年,温格就任摩纳哥主教练,七年的温格时代给摩纳哥带来了深刻变革。俱乐部进一步职业化,培养出了亨利、特雷泽盖等一批法国国脚,俱乐部在欧洲赛场的成绩也给这支球队带来了世界范围的知名度。斯瓦拉去年夏天开始就任这家俱乐部的主席,由于摩纳哥在法甲中的地位,他已经在法国足球圈内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

    童话世界的中国缘

    “一家中国投资商正在考虑赞助摩纳哥俱乐部?您是否可以证实这件事?”记者问道。十分钟前,笔者采访摩纳哥领导层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布兰时,后者还一口否定。

    “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确实有这件事,我们双方的谈判还在进行。”斯瓦拉主席说道,“我认为,中国投资商从这里获得的不光是这座城市的豪华和公国所能带来的形象,我们代表着足球的另一面,那就是奋斗和进取。据说有人在中国球迷中作了调查,摩纳哥的知名度仅排在巴黎圣日耳曼之后,列法甲第2位。”

    本赛季摩纳哥的体育成绩形势喜人(法甲领头羊,冠军联赛8强),但这家俱乐部仍然在寻找机会摆脱目前的经济困境。俱乐部已经解决了2004/2005赛季的财政问题,同时会尽力挽留主教练德尚,留住现在这支球队的主力阵容。斯瓦拉主席同时表示,已经有很多经纪人在联系摩纳哥俱乐部,介绍中国球员到俱乐部试训。摩纳哥俱乐部希望与中国企业的谈判能够顺利结束,这样,中国球迷就可以在新赛季的冠军联赛中看到中国企业和中国球员的身影:“我们希望摩纳哥足球能够和中国有更多的合作,摩纳哥一样是中国人的梦想天堂。”

《足球》 2004年4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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