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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18日10:55
虽然本赛季他成了德甲的首席射手,但实际上他远不是一个世界级球星,没有多少人熟悉他。一个意外的事件——他突然要加入与他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卡塔尔国家队打亚洲区世界杯预选赛,使这个叫埃尔顿的巴西人成了举世瞩目的人物。
一个不白、但也不太黑的巴西人,上身四四方方的很像个箱子。虽然本赛季他一跃而成了德甲的首席射手,但实际上他远不是一个世界级球星,没有多少人熟悉他,他远不如在此前效力拜仁、多年盘踞德甲射手榜首的巴西人埃尔博。
但一个意外的事件,突然使这个叫埃尔顿的巴西人成了举世瞩目的人物,他不仅引起了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的空前注意,而且在远离欧洲的亚洲、中国成了一个一段时间内被议论最多的巴西球员。
这个意外事件不是他攻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进球、或他在场外犯了什么刑事要案,而是他在短短的几天内,突然要加入与他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卡塔尔国家队打亚洲区世界杯预选赛。
这一事件在亚洲和国际足坛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也让布拉特一时苦无对策。
从博斯曼事件说起
从1990年起,一个叫博斯曼的名字频繁出现在与世界足球有关的新闻中,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但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长的什么样。1995年底,他一跃成为了世界足球上最有名的人物,他几乎改变了足球的历史。
其实博斯曼只是一个三流球员,1990年,他与所效力的比利时甲级队列日队的合同到期,他有意转会法国乙级敦刻尔刻队。列日队同意他走,敦刻尔刻队也愿意要他。但两家俱乐部在转会费上发生了分歧,谁也不想让步的结果是,博斯曼就此失业,生活陷入困境。
一怒之下,博斯曼将两家俱乐部和欧洲足联告上了欧洲法院,他本人及其律师认为欧洲足联的转会制度违反了欧洲联盟关于自由移民、自由选择职业的法律。
1995年底,欧洲法院做出裁决:欧洲足联的球员转会制度违反欧盟法律,应予废除,合同期满的球员可在欧盟国家内自由转会,原俱乐部不得收任何转会费,并判罚欧洲足联赔偿博斯曼100万美元。
从此,一项名为“博斯曼法案”的足球“法律”问世。这项法律大大增强了球员在转会上与俱乐部抗衡的地位,大大削弱了俱乐部操纵球员的能力,甚至有说法说,这项法则从根本上动摇了100年来职业足球的基础。
国际足联和欧洲足联曾采取了诸多法律行动与欧盟对抗,但足球的法规必须服从法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而欧盟的这个法律的基础是:自由。人的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选择工作的自由,选择国籍的自由。自由(选择)也是人类追求理想的最高原则之一。
选择国籍和选择国家队
由于历史和文化的原因,欧洲人不同国家、民族间的交流和移民很频繁。一个家庭,一个人有多国血统的现象很普遍,而且欧洲的法律也允许一个人保留多国国籍。但平时无所谓,到要代表国家队参加世界杯、奥运会,运动员就必须面临必须选择一个国籍的问题。因为大部分体育项目都限制运动员代表不同的国家队参赛,而足球规定一个运动员一生只能代表一个国家参赛。像名字一听就是意大利人的普拉蒂尼,外表一看就差不多知道是来自希腊移民家庭的桑普拉斯,父亲曾是伊朗国家拳击队选手的阿加西,他们其实都可以选择代表另一个国家参赛,但他们实际选择的.都是他们最认同、最有归属感和一直居住的国家(队)。
历史上球员利用多重国籍参赛的一个最著名的例子是在1950年的世界杯上,当时主要由英国人组成的美国队1比0击败了英格兰队,而由于通讯不发达,英国的编辑们擅自把比分改为英格兰队10比1大胜美国队。
另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尤西比奥,尤西比奥出生在莫桑比克,但莫桑比克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尤西比奥从一开始就在葡萄牙的本菲卡队效力,所以后来代表葡萄牙参加世界杯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疑义。
但是,利用多重国籍,最大限度的挖掘一切有潜力的年轻足球人才,也只是这十年的事。在这一点上,最有利的当数法国队。由于法国当年在非洲有大量的殖民地,至今除了法国有大量的非洲移民外,法国各级联赛中充斥了大量的非洲球员,所以法国队选择队员的余地非常大。现在法国队中,齐达内出生在阿尔及利亚、德塞利出生在加纳、维埃拉出生在塞内加尔、特雷泽盖的父母来自阿根廷……严格说起来,法国队中几乎没几个真正的法国人。
众所周知,德国人素以愿意维持血统纯正高贵著称,但近年来的德国队也充斥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精英。
2002年世界杯前,沃勒尔将效力沙尔克04队的中场悍将阿萨莫阿招入德国队,这也使这位来自加纳的移民球员成为德国队第一个黑人球员。同时成为德国锋线先发主将的克罗斯则来自波兰,这个直到8岁还生活在华沙的波兰男孩,2002年世界杯上以出色的头球成了德国队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当然,既是选择,而且是只有一次的选择,就必然有些像赌博,选错了,就“一失足而千古恨”。
如当年拥有南非和德国双重国籍的南非球员西恩·邓迪,这位出生于1972年、身高1、87米的前锋90年代初效力于德国斯图加特。1996年欧洲杯后,由于德国锋线实力匮乏,当时的德国主教练福格茨极力说服在德甲中有上佳表现的邓迪加盟德国队。德国队显然比南非队高出好几个档次,邓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德国队。但邓迪后来只代表德国队参加了几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后就再也找不着状态了,他从此从德国队中消失了。
2003年初加盟意大利队的阿根廷人卡莫拉内西也面临着同样的危险。他在一直等待阿根廷国家队的召唤没有回音后,终于下决心加入了意大利队。但在人才济济的意大利队中,他也只能是个替补,然而,他只能做一次选择,一次像赌博似的选择。
只要他与他所选择的国家队有血缘、居住时间等方面的联系,选择是他的自由。这与博斯曼的自由一样需要得到法律的保护。
卡塔尔人钻自由的空子
但是,这个世界是由相同与不同组成的,欧洲人的法律不一定适合非洲、亚洲,欧洲人认为合理和天衣无缝的法律,出了欧洲就可能被钻了空子。
最先钻了这个空子的是今年初的非洲锦标赛。为了给球员以更多、更自由的选择,国际足联规定,一个球员如果曾代表一个国家的23岁以下国家队参加过比赛,那在他正式代表成年国家队参赛前,他还可以有一次选择。
这个规定更适合于欧美和非洲国家间的球员,如祖籍是马里、现效力于英格兰纽卡斯尔的法国人卡努特,他曾入选过法国23岁以下国家队,但按这个规定,他选择了机会更多的马里队。
这届非洲锦标赛上的多支队、尤其是小国队中都有多名“外国”球员,但他们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是近邻,不出100年都是一家。
但几个巴西人的加盟就不太令人信服。一个是为突尼斯最后夺冠立下大功的席尔瓦·多斯桑托斯,他6场比赛为突队攻入了4个关键进球,但他加盟突尼斯队的理由是他曾在突踢过两年联赛,后来他去了法甲,另外是他儿子出生在突尼斯。突队另一个巴西人是曾获世青赛最佳射手的戴尔顿,也许他因表现平平而没有提及他加盟的理由。
用几个巴西人就能夺冠和不少国家队里都有多个外国人,有人为未来的非洲锦标赛提出了这样的担心:两个非洲队在场上争夺,但队员全来自巴西。
非洲锦标赛上的空子还没让布拉特感到紧张,但紧接着发生的埃尔顿事件让布拉特坐不住了,布拉特说,“这将给整个国家队国际比赛的基础造成最根本性的冲击。”他发誓说要在几周内采取紧急措施。
而与席尔瓦加盟突尼斯队的颇为荒唐的理由相比,埃尔顿加盟卡塔尔几乎是一点理由都没有,如果不是纯粹为了钱,也只是为了挤进世界杯,他与他要加盟的国家队一点联系、一点感情、一点认同感都没有。
自由选择是一种原则,而且是最高的原则,这是无论布拉特,还是任何其他人都阻止和阻挡不了的,就像“博斯曼法案”一样。但埃尔顿加盟卡塔尔不是自由选择,而是对自由的亵渎。
这是必须被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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