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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25日08:21
人在很多时候会觉得非常无助。比如守着一部不知道何时才能打通的电话,比如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人。
一
通往地铁的地下通道里,男孩在边弹边唱:“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温暖的歌词和旋律。放了两块钱在他身边,年轻的歌者不抬头,不致谢,继续用心唱。
地下通道里穿来穿去,都是匆匆的赶路人。有人由南而北,有人由北而南。比如我,是要赶在那张书票到期之前去把它花掉。100块钱可以买回好几本书呢。
书店每一个电梯口的电视里都放着英语情景对话节目,疯狂英语、洋话连篇,还有现场讲座,播音员反复提醒人们赶紧去参与。怎么铺天盖地,都是学习英语的人群?
花200块钱来买书,花1000块钱来买衣服。基本解决了几乎半年没有痛痛快快逛过街的我的饥渴。
返回的时候,年轻的歌者已经离开。“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我自己唱。
将走到发麻的双腿扔到床上时我想,彻底休息吧今天就。不打开电脑,也不看体育新闻。
手机铃声骤然大作。“王治郅被解约了你知道吗?”是主任。是大事。挂掉电话,跳将起来,摁动电脑开关……那个刚才还在衣橱间辗转流连久久不肯收手的女人,转眼间就还原成了职场上的那个女记者。
二
天已经蒙蒙亮了,打到美国的电话里仍然是录音:“请留下号码,我会尽量给你回复。”是美国星期天的中午,陈伟民难道仍然在睡梦中?
星主打想做王治郅,必须要采访到大郅本人。而这几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人在很多时候会非常无助。比如守着一部不知道何时才能打通的电话,比如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人。
楼上那家已经起床,拖鞋踩地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很多个早晨,这样的声音提醒我:该睡了。
人们该纷纷走到晨雾浓重的空气里了罢,去挤公共汽车或地铁,最后冲到公司的打卡机前。迎接日复一日的仓促和平淡。
“大郅他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终于通了,得到的答复在意料之中,“两天后你再给我电话,也许可以帮上你的忙。”陈伟民说着抱歉,将希望留给了我。
要搬出快船队的更衣室,要将衣柜让给后来者。可以想见这时大郅的心境。
今年春天,大郅在洛杉矶对我说:“我喜欢洛杉矶,华人很多,生活起来非常方便。”而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
“我站在戈壁上,戈壁很宽广,现在没有水,有过去的河床……我读不出方向,读不出时光……”张楚在《西出阳关》里,一遍遍唱,那不可预知的,苍凉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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