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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05日19:48
中国队是不是一支有欲望的队?从10到4:0,比分上的变化很难得到答案。在马尔代夫,在柬埔寨,他们像闹钟上的指针一样机械而且准时,9点起床,12时吃饭,下午1时30分到4时午休,5时训练,11时睡觉。如此等等。因此我们每天看到的是一支吃饭与训练的球队。
一支像闹钟一样准时的队是不是就是德国队?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还缺乏像德国人那样的欲望。前天,米卢问一名之前被盛传关了“禁闭”的后卫队员:“你上场有没有问题,腿伤好了吗?”这名队员说:“不行,我的腿伤还没好。”
这个故事不是要号召中国队队员们必须像保尔·柯察金一样拐着伤腿还要坚持斗争,也不是要说明米卢并非传说的那样试图“封杀”这名后卫,我想说的是,这名后卫(也许他还代表着更多的人)虽然做到了一个机械零件必须做到的动作,但他却没有欲望,他并不想暂时克服一下实际上很轻的腿伤,去像球迷希望的那样证明自己。
他似乎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他已经没有向米卢证明自己的欲望,他想的只是“做”,而非“做到”。
实际上这就是中国队10:1之后1:0的答案,实际上这也是米卢大叔自己的困惑——都说我没给你机会,为什么这次你推开机会?
“我们为什么来?我们为什么去?”通常中国球员们会给你一个笼统而虚无的答案———为世界杯来,为世界杯去。而中田英寿的答案是,为我个人的荣耀而战,巴蒂的答案是为我的家人而战。
在这两种天壤之别的答案中,我之所以首肯后者是因为他们更真实,一个连自己都不想证明,一个连家人都不去热爱的人,能想像他们会为了“世界杯”抛头颅洒热血吗?
中国队应该搭上一辆“欲望号街车”,这才是国家队干部们应该培养球员拥有的基本素质。事实恰恰相反,米卢今后可能有4种死法,而中国球员将只有一种——
米卢可能死于中国队小组赛被印尼淘汰;可能死于十强赛又一次让中国队2:4负于伊朗;可能死于阎世铎一夜醒来决定不再支持他;可能死于中国队十强赛出线后,一如1998年世界杯前在墨西哥的被炒。
但中国队有的球员只可能死于“郁闷”,一种“无欲望”到了极致的郁闷,他们有钱、有身体、有妻室儿女,却像萧伯纳《一个人的岛屿》中描写的主人翁,一辈子嫁着那片岛屿,以及那头猪,终生没心没肺地活着。
“我拒绝上场,因为我大腿有根红肌纤维还未消肿”,这是一个最富现实写照意义的回答,它也是对国家队有的球员最真实的“心理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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