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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爱扎堆儿的老毛病很难改掉。有一个笑话说,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往电线杆子上看,没过5分钟,电线杆子下面就会站满了人,尽管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只要有一个人傻乐,一大群人就会跟着傻乐。这则笑话看起来幽默,实际上特令人心酸。
世界杯热热闹闹就要走到尽头了,当然决赛很精彩很伟大很激动人心,但那毕竟是人家的热闹,中国足球的决策者们,该静下心来想想自家的事了。谁出任下一届中国足球队的掌门人,应该是重中之重,当务之急。如果我们依旧仰着脖子往电线杆上傻笑,4年后恐怕哭都来不及。
1998年当我在法兰西大地上驱车数千公里采访第16届世界杯时,法国队主教练雅凯忧郁倔强的眼神和落落寡欢的寂寞神情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雅凯的性格造就了他和法国媒体的强烈对立。无论是大赛前还是在比赛中间,雅凯一直忍受着媒体的无休无止的攻击,直到闯入最后的决赛,雅凯才说了一句话,让他们闭嘴吧。雅凯和他的小伙子们终于在最后胜利了。那些曾经一直骂他骂得狗血喷头的法国媒体,就像中国川剧中的绝技——变脸之术一样,突然把雅凯从粪坑中捞出来,用尽法兰西语言中最动听的词汇赞颂就在几个月前还被他们视为笨猪的英雄。取得胜利的雅凯也没有想象中的张扬,虽然全法国都在挽留他继续任法国队的主教练,但雅凯毫不犹豫地实践了他在世界杯前发下的毒誓,不管什么结果,打完世界杯立即辞职,谁说也没用。具有学者风度的雅凯似乎缺少法国人与生俱来的浪漫,颇像江湖中的独行侠,独往独来,我行我素。但他的用兵之道,他为人的硬汉作风,在世界杯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令人痴迷。
许多教练,包括进入本届世界杯决赛巴西和德国队教练斯科拉里、沃勒尔,自他们执掌国家队教鞭以后,一直被本国大多数人所不看好。两支队伍在预选赛中磕磕绊绊,如履薄冰,艰难出线,斯科拉里和沃勒尔也承受着平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就像4年前的雅凯,但他们笑到了最后。无可否认,他们的成功,说明了他们必定有过人之处。斯科拉里打造的3R组合,沃勒尔发掘的一大批德国新秀,都在显示他们的深谋远虑。
中国本土教练功力显然还不足以造就一支铁军。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选不好领军的帅才,中国足球又将重走老路。希丁克和特鲁西埃调教韩国日本成功的事实,应该让我们立即丢掉一切犹豫不决。当年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才有魏蜀吴的三分天下,我们不至于连古人都不如吧。
无论是雅凯还是谁,我们需要一个有本事的铁腕人物。如果能锁定雅凯,将是中国足球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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