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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08日09:06

楼世芳回眸最困难时刻:选择足球就是选择忍辱负重


    楼世芳说,过去的一个月,是申花最困难的时刻。面对人事的变动,面对糟糕的战绩,面对舆论的指责,楼世芳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但他没有退路,他只有顶住重重压力,在严酷的现实中为了某种信念坚持向前。他对记者说,选择足球,就是选择了忍辱负重……

    打完A3,楼世芳反倒显得轻松了不少。反正威尔金森马上就要来了,那段最困难的时刻即便没有真正熬过来,毕竟也已经过去了。此时回想起来,他说他自己承受的煎熬不算什么———俱乐部总经理,不承受谁承受?倒是那些和他一同承受,甚至比他承受得还要多的人,更值得感谢。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毛毅军的头上。在这段特殊的执教期里,这位“看守教练”的正式比赛成绩是五战二平三负,进六球失十二球。

    “前几天,有位很要好的朋友说我现在的处境很有些悲壮,我说我悲壮什么?我不悲壮,悲壮的是毛毅军。”尽管毛毅军没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喜,但楼世芳对他还是忍不住地感激。

    “毛毅军站上去的是什么地方?是风口浪尖啊牎”楼世芳说,“那时我让他试一试,他完全可以拒绝我,说‘楼总,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的’,但他没有说,他迎着困难就上了。当时他要是说了,我大概就会让奚志康顶一顶了。毛毅军这段时间,也就不会过得这么艰难了。”

    “也正是出于这种心情,28日

    A3最后一场球开始前,我在休息室里对队员们讲,就算是为了毛毅军,你们也得拼了。我当时的确是真情流露,越想越觉得毛毅军不容易。”

    现在威尔金森来了,毛毅军也可以卸下肩上这副重担了。他说:“威尔金森肯定会给球队带来很多先进的东西,我反正以后就跟着学吧。这两个月的代理主教练经历对我是一种锻炼,也是启发和收获,我想对今后自己的教练工作,一定是会有帮助的。”

    毛毅军的迎难而上尽管没有赢得局部的胜利,但对于他的个人执教生涯却不见得是坏事,因为他凭借自己的勇气博得了俱乐部的赏识。楼世芳对记者表态说:“今后肯定会好好培养毛毅军的。”

    楼世芳是个有思想的人,楼世芳也是个有学问的人。早在出任俱乐部总经理一职后不久,他就提出一条新颖的有关“球队文化建设”的观点,并且一点一滴地付诸实施。

    每逢赛前,楼世芳总会在给队员们打气的时候运用一些文化知识的手段。有时涉及到语言文学,比如去年甲A后半段打天津那场球,他就像老师问学生那样问队员们:“有谁知道‘津’是什么意思?”队员们大都面面相觑,楼世芳就解释,说津就是渡口的意思,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讲了一大通,其目的不外乎就是让大家由文字产生联想,继而明白这场球的特殊意义;有时又涉及到他自己所钟爱的围棋,跟队员们讲“厚势”,向他们灌输厚积薄发,后发制人的道理……

    赢球的时候,楼世芳倡导的“球队文化建设”是成功的,是为人津津乐道的,有点锦上添花的意思;可输球的时候,尤其是连续输球的时候,楼世芳再大谈什么文化,反过来就授人以柄了——亚冠兵败泰国之后,部分媒体找到了武器,说他只知道虚无飘渺的什么“文化建设”,而忽略了基本的球队建设,那意思是:球员是踢球的,跟他们讲大道理甚至是一些深奥的哲理,有什么用?还不如扯开嗓子吼一声:“赢球了,给你们发奖金!”

    A3打完两场,申花还未开和,有人便又旧事重提,口间笔下很有点嘲讽的意味。“让他们说去吧”,楼世芳略有点不屑地说:“我是俱乐部总经理,我有权利进行我自己的一套管理。我们的目标是三年之后把申花建设成亚洲一流强队,什么是建设?文化建设难道不是建设吗?球员就不需要文化吗?文化建设和球队的日常训练,难道有什么冲突吗?”

    “不过,你说的一些东西,球员们能够理解吗?你觉得他们会理解吗?”记者问楼世芳,因为球员们对“津”字的不理解令记者也多少产生了一些无奈。“不理解怎么办?就不讲了?没办法,还得接着讲,更多地讲。”楼世芳两手一摊,露出些自嘲般的苦笑。

    “你喂他们吃一碗饭,他们不见得就饱了,但没有第一碗哪来第二碗?所以,这碗饭必须喂他们吃,吃了几碗说不定就饱了。不喂他们,他们永远都体会不到饱的感觉。”

    楼世芳承认这样很累,然而,“有时候信念就是一种动力,你累,也得做下去”。

    “开句玩笑,如果没有媒体的存在,我会轻松很多。”楼世芳说。从吴金贵上调国家队、申花主教练席位出现空缺之后,楼世芳就始终处在舆论的“贴身紧逼”之下,到申花亚冠和A3接连败北,舆论对楼世芳的不满情绪愈发高涨,个别媒体甚至动用了相当极端的措辞。

    “足球圈现在就是这样,赢了球什么都好,不好也好;输了球什么都不好,好也不好。这个现象其实人人都观察到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我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申花还是那支申花,和去年夺冠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走了一些人———反正都是支援国字号了嘛,输了几场球,评价就完全不同了,有些人的态度和立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A3最后一场同韩国城南一和队的比赛过程中,看台一角有球迷拉出了这样一条横幅:“楼总侬赢了”。记者问楼世芳:“当时你就坐在主席台上,你看到了吗?什么心情?”楼世芳说:“我看到了,但凭良心讲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嘲我吗?就算是嘲我,也未免太高深,看不懂。我赢了?我赢什么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糊涂了,因为很多事情我都想不通。”

    对于个别媒体的攻击,楼世芳在经过了最初的委屈和愤怒之后,已经走向了平静和坦然:“刚开始我还很生气,到后来我觉得跟有的人呕气是非常愚蠢的。我权且就沉默吧。”

    聊着聊着,楼世芳想到了一个典故———唐朝武则天时期的宰相娄师德有个弟弟被任命为刺史,临别时娄师德对弟弟说:“我侥幸位居宰相,你如今当了刺史,会让人眼红的。你必须设法保住自己的命。”弟弟服从地说:“今后哪怕有人往我脸上吐口水,我也不说什么,自己擦干它就是了。”娄师德说:“这恰恰是我所担心的———有人吐你口水,说明他恨你,你擦干它,不正说明你讨厌他吐你口水吗?你能不能根本就不去擦,让它自己风干呢?”

    楼世芳说的时候还有些眉飞色舞,可一说完就忍不住连连摇头:“这就是‘唾面自干’啊,现在我算是理解什么叫‘唾面自干’了。就怕我自己还不能真正达到这种境界。”

    “选择足球,就是选择了忍辱负重,就是要学会面对”,楼世芳说:“重是一直在负,可辱也得学会去忍。我楼世芳但求对得起自己,但求问心无愧。”

    异数楼世芳

    在搞足球的人里,楼世芳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异数。他的一些特质或者说素质,可以帮助他游刃有余地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甚至活得相当滋润。而他的另一些气质或者说品质,又可以令他在这个圈子里显得卓尔不群,哪怕曲高和寡。

    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自己开了个专栏,叫一统斋,每个礼拜一篇,讲球事,吐心事,论文事,间或也谈谈世事。

    他喜好读书,出门在外总是带上几本。一个月前,我在海口基地和他碰面,那时他正要随申花出征泰国。他从包里翻出几本书给我看,一本是关于政治方面的《硬球》,还有一本是围棋巨匠吴清源的《中的精神》。那晚我们相谈甚欢,他说:有人跟我谈足球,我还不怎么地;有人跟我谈书,我太开心了。

    他迷恋黑白世界,虽然棋力尚不及专业人士,但棋瘾却不小,与上海滩一群业余高手均长相往来。也能经常把围棋同人生有机地联系起来,时不时发出些感慨。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注意到屏风后的一幅字。那是李白的一首诗,我在学生时代读过,已有些淡忘了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兰幽香风远,松寒不改容。 

《新闻晨报》 2004年3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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