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4月03日10:39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3月,赤道以南,秋风乍降,“飞鱼”索普突生几分寒意。出师未捷身先死,鬼使神差的那一跌后,400米自由泳从未失手的“浪里白条”也只能望雅典而兴叹。法网柔情,抑或法不容情?澳洲人多少有些大英帝国遗老遗少的夫子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立斩,无赦!一次荒谬的判决,一次圣洁的判决,亲者痛,仇者快。
3月,英伦三岛,乍暖还寒。阿森纳主场逼平红魔曼联,不经意间,30轮不败将纪录悄然改写。踏着旧王朝的尸骨,新的历史正在孕育,却尚未凸显。数十年后足球史上寥寥数笔,方能说尽亨利那一脚远射的神秘。
历史就这样经过了我们,在今人新鲜而懵懂的眼中,如流浪的鲸群自极北之地归来。这一刻,曾显赫一时的查尔顿爵士已长眠地下;这一刻,曾横扫千军的利物浦正苦苦挣扎;这一刻,一个野心勃勃如十年前的温格廿年前的弗格森的年轻人正侧耳倾听英吉利海峡的潮声。这一刻,枪手的儒帅言语低调眼睫低垂,似也想起了千年前阿比亚大道旁那个垂手而立的白袍仆人,在凯旋归来的恺撒耳边卑微而坚定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这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
历史,就这样经过我们。
3月的最后一天,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比黑色更黑暗的是血红,血红的香港队如鬼魂穿衣,将哈恩打成了翻版的曾雪麟,5·19啊5·19,19年过去了,当年的耻辱越时空而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
幸好,还有郝董,34岁的郝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那一甩头再次佐证了“妖精”的无所不在。但你以为妖精就不会老?你看他额上的沧桑早已纵横如棋盘。更何况,你又看过哪只妖精能逃过天劫?郝董啊郝董,国足的通行证,国足的墓志铭。
且不如请郝董离开吧,让男足干脆被凌辱到底。且不如将一切推倒重来吧,或者干脆放弃,停止浪费纳税人的心血。不痛到极处,便无人能醒。走来走去走不出的是那片沙漠,历史证明,中国足球从无进化可言。
黑暗中,我看到了阎王的眼睛。阎王啊阎王,哪一天能换了人间?
黑暗中,俄罗斯女子斯鲁斯卡娅在刀尖上滑行。
上周末结束的花样滑冰世锦赛上,这个曾经的冬奥会银牌得主八强未入。母亲肾衰竭,自己稍一运动就皮下出血,靠药物维持着生命,当人们都在敬佩关颖珊的毅力、欣赏她的美丽时,却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不那么幸运不那么耀眼却更见坚忍的女孩。休养两年后,她重返赛场,冰面上,笑颜如烟花灿烂,冰场外,片刻不离的,是随队医生忧心忡忡的眼神。
这个女子曾笑着说,“每天早上当我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能够滑冰,那种感觉有多么幸福。”
风萧萧兮易水寒。
真正的理想,早已不需要掌声。(新京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