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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02日17:19

老戴:无聊的足球 颓废的国奥


  春天是个欲望和希望发芽的季节。

    今年的春天,中国足球糟透了。中国国奥出线的欲望自生自灭了;中国球迷的希望在武汉和长沙冰冷的雨中没有抽出新绿。

    国奥中韩五一之战前,笔者曾想写一篇文章,题目都定好了,叫“国奥难赢韩国”,但是最终没有下笔。顾虑有三:一是担心会给那些还对国奥残存希望的球迷浇冷水;二是怕有人说我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三是觉得说这话跟讲废话一样,以中国国奥目前的水平,怎么可能赢得了韩国呢?如果抛开个人感情因素和民族情节,客观地分析两队的实力,相信正常人大多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也是在五一之战前,与一位同行交流,那几天他在长沙采访国奥。我说,国奥此战凶多吉少,我猜1:2输掉。他说,最好是个平局。我说,看来你对国奥还没死心。他说,是啊,总想有点希望,不过感觉国奥队现在从上到下心态都比较扭曲。

    现在这场比赛打完了,事实上是0:2,完败。

    笔者赌中国国奥能打进一球,和那些幻想国奥能赢或平韩国队的人其实是一种心态,还是期待国奥能打出一场好球来。输,并不是罪过,但是输得如此难看,就不对了。

    六场比赛已经打完了五场,国奥赢一场平一场输三场,越打越难看。个人能力、技战术素养不如伊朗和韩国,拼劲不如大马。就是这样一支队伍,怎么会让如此之多的专业和非专业人士,包括国奥自己,包括足协官员一口咬定认为本届国奥是史上实力最强的一届。强在哪里?

    海明威那一代美国人是迷惘的一代;艾伦·金斯伯格、杰克·凯鲁亚克那一代美国人是垮掉的一代。笔者曾无数次地想弄明白,我们这些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中国人是怎样的一代?后来依据个人经验得出了一个肤浅的结论:茫然的一代、享乐的一代、转型期的一代、有一点点理想主义的一代。那么本届国奥队员呢,这帮生于80年代的新新人类,什么是他们所关注的?什么是他们珍视的?这帮无聊电视剧、电子游戏和西式快餐喂大的年轻人,根本无力承担我们强加给他们的所谓的责任、荣誉、为国争光等在他们看来不太实在的东西。他们是享乐的一代,物质的一代,活得相对轻松的一代。

    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后来开煤气自杀)说,颓废似乎是通向神的相反道路,其实是捷径。神是什么?可能是永恒,可能是不朽,可能是崇高,可能是真理,可能是快乐,可能是解脱,当然也包含死亡。

    川端的这句话是费解的,蕴藏很多耐人寻味的道理,但我宁愿用一种最直白和浅显的理解来阅读国奥。本届国奥,从肉体上已经死亡了,精神上也彻底颓废了。他们踢得是无聊的足球,他们体现着足球的颓废中最坏的一面。本届中国国奥以他们特有的更为浅薄、易懂和愚蠢的方式给自己制造了一条捷径,这捷径只通向短暂欢娱之后的痛苦死亡,而绝不会通向崇高和真实的快乐。

体育在线 2004年5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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