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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2月03日09:41

在釜山的日子:米卢成大众情人 中国船长坐怀不乱

朴成灿 高天放


  釜山这个世界第三大集装箱港口城市,就像一个独立的永远开启的国度守候在朝鲜半岛三千里江山的南端。在全世界球迷的目光注视下,釜山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现代化都市的风采。在釜山暖洋洋的冬夜,中国足球憧憬四十余年的梦想被正式勾画出了轮廓,压在中国足协身上沉甸甸的担子,终于在釜山被远远地抛进了太平洋里。而来到这里的中国人,则更多地是为盛装出迎的釜山“姑娘”所倾倒,情不自禁地开始了“异国之恋”了。 

    中国女婿成为大众情人

    说不清楚究竟谁才是此次抽签的主角,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中国国家队的主教练米卢蒂诺维奇是近些日子在釜山最活跃的足球业内人士。多年四处漂游的生活,使得米卢拥有一般人难以想像的涉交圈子,但凡是与足球有关的人,都会知道这位居无定所的魔术师的几个动人故事。

    米卢是没有国籍的,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属于中国的,决定中国队命运的前一天,米卢是中国抽签小组中最轻松的一人。正当中国足协的官员们紧张地在商讨投签可能会出现的种种结果时,米卢却在万豪酒店的大厅内充当起了迎宾员的角色。几乎每一位在当时入住万豪酒店的大牌教练都要同米卢寒暄一阵儿,而米卢每一次的笑容都像绽放的鲜花一样清丽可人。米卢大慨也是最受媒体欢迎的人,因为他总会拉住自己所熟识的大腕,站在酒店大厅内光线比较好的地方摆好POSE,等待着闪光灯的猛烈袭击。

    米卢最喜欢的可能就是喧闹的环境,因为他本人从来就没有一刻的安静。这一点同韩国的门户釜山极为相像。釜山是个高度发达的城市,但从釜山的金海机场到万豪酒店一路接近60公里的路段上,还是有许多地方在施工改建——为了迎接明年的世界杯,韩国人甚至有心思把整座城市重新改造。忙碌的人群,川流不息的汽车,将这个港口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平台,几乎每一时刻都在不停地追赶着时间的脚步。

    如果说釜山真的有什么不合中国人的心意的话,那就是她有些太过西方化。在釜山街头,根本无法看见骑着自行车的人赶着上班或回家,只有汽车走走停停地忙碌着。但在中国停留了两年的米卢也没有被中国人的习惯所同化,他仍然是那样轻松,甚至接近玩笑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抽签前夜,韩国组委会在釜山国际会展中心二楼,设宴款待前来参加抽签仪式的各国官员。那想必又是米卢表现自己的乐土,因为直到午夜1点钟,当绝大多数教练已经赶回万豪酒店,以免被釜山的海风打透衣衫的时候,仍不见米卢归来。

    海边的釜山是米卢放纵一下自己的好地方,仍将有浪花溅及他花白的发梢和满布皱褶的颊边,但踏上了胜利的国土,什么都无法威胁他、伤害他了。

    坐怀不乱的中国船长

    相比之下,中国足协特派的抽签小组则更表现出了中国人从小就养成的纪律性。韩国组委会组织的晚宴在晚上8时正式开始,而中国代表团的领头人阎世铎主席在上午11时左右便将大队人马拉回了万豪酒店。他们得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以严整的军容出现在釜山国际展览中心的抽签现场。

    入夜的釜山仍然灯火通明,仿佛在提醒人们这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但在万豪酒店西南面的著名的海云台海水浴场,一切却神秘而安静。天空与海水都是深蓝色的,在它们的交界处闪动的大概是几点渔火,将天和海分割开来。

    外国人的祝贺,是中国足协官员在釜山收到的最多的礼物,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在抽签开幕词里欢迎的四个新成员中,中国被排在了第一位;这是对一个拥有五千年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的认可,也是对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倾情。但是这群来自中国的远航员们一直保持着沉稳而谦恭的态度。见到了来自西方的官员,他们会上前微笑着握手致意,而见到了东道主,他们又会像韩国人、日本人一样频频鞠躬致敬。

    抽签分组的结果是喜是忧?在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得到反映。周日午间出现在万豪酒店时,他们每个人的态度仍然是一片平和,而对每一名国际友人他们仍然礼数不缺。他们受到了韩国组委会的特别关照,将在明年的世界杯赛中在韩国参加首场比赛。这就是釜山送给中国官员的一份定情礼物。

    南勇很喜欢这座城市,他说,我来过釜山许多次,但这次的气氛不同,心情也完全不同。是的,以前是观光考察,是单纯意义上的客人,而这一回则是真正的参与者。釜山在12月1日在世界杯花名册上记录了中国队的第一个历史,而接下来,她仍将同中国息息相关——除了球迷所关注的世界杯,明年的亚运会也将在这里举行。

    登上了海岸,来自中国的船长们可以长出一口气了。——釜山是他们可以卸下虚矫强者面具的安全岛,心态宁静,或许是因为终于实现了久违的梦想。

    晨鸟们迷恋森林

    占有东道主之利的韩国记者在人数上和报道力度上占据了优势,但他们也承认中国记者的勤奋是罕见的。“你们中国记者真是一群EARLYBIRDS(晨鸟)。”这是汉城《今日体育》的记者全容俊的评价。“EARLYBIRDGETSTHEWORN”(早起的鸟能捉到虫子),不管采访效果是否真的能和付出成正比,但那毕竟是为了记录中国足球历史性一刻而进行的必要投入。

    来到釜山的中国记者绝对不是最抢眼的,但却是最勤奋的。

    万豪酒店正门离海云台那美丽的沙滩只有50米之遥,但相信很多中国记者都没有时间到沙滩上去舒缓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也无缘亲近那些一点儿也不怕人的海鸥。抓新闻讲究贴近性,这一点同釜山沙滩上的海鸥是一样的。那些可爱的鸟儿拥有由白到黑渐变颜色的双翼,雪白的腹部,还有那双被冰凉的海水浸得赤红的脚蹼,只要游者抛出一把膨化虾条,海鸥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来,根本不在乎人一伸手就能将它抓住。

    在12月1日的抽签仪式结束后,一位来自CCTV的记者与那位高个子摄影师早早就守候在釜山国际展览中心新闻发布厅的出口处,等着一位又一位的大牌教练从门口出来。“出来一个抓一个,出来两个抓一双。”他们这样决定了。抓是抓到了不少,但大部分教练均不过是应付两声,或者干脆摆了一下手便走开了。法国大帅勒梅尔从门口匆匆走出,记者调整一下笑容迎上前去,但一个冰冷的“NO”又将他撞了回来。对于中国记者来说,被拒绝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沮丧自然是有的,但那更多是因为担心无法完成任务,因为无法全面记录中国足球走进世界杯的实况。

    釜山对中国人的照顾是全方位的,或许这也是因为他们跟中国人拥有同样颜色的皮肤和眼睛吧。我们在新闻中心上网时遇到了麻烦,接口型号不符,文稿及照片很有可能将无法及时送回本部。两位韩国电脑专家用掺杂着韩语的英语同我们沟通,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帮助我们解决了问题。在以往,每当中国记者出现在世界大型赛场上之时,那些外国人总是会露出诧异的眼神:“这跟你们没有关系呀。”但现在,中国是参与国,中国记者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到世界杯赛场,理直气壮地要他们来回答问题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一位中国记者在抽签结束后,高兴地说,“这儿比3个月前的沈阳还暖和。”釜山初冬的暖和修补并重缀了中国记者们开朗而自信的风帆,欣喜,因为他们可以期待一次完美的出航。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釜山已经给所有来到这里的中国人留下了美好的印象。釜山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呆呆地伫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她又开始期待明年的到来了,在见证了这次世界足坛的盛会后,又将见证整个世界的一次没有枪炮声的战争。 

《球报》 2001年12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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