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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0月08日13:09

一个冲前 一个押后--国足两“领袖”郝董-范傻

张晓舟


  老生代占本次十强赛名单的四分之一,年届三十或已过三十的共有8名老将:范志毅、郝海东、马明宇、李明、江津、区楚良、宿茂、符宾。其中马明宇、李明是队长,范志毅和郝海东在此次十强赛也戴过场上队长袖标,加上江津,这是国家队的半壁江山。

    范志毅的父亲兼教练范九龄老先生认为,本届国家队从人员水平来讲实际上不如前几届,徐根宝那一届国奥队是最兵强马壮的。徐根宝也曾吹嘘,说沈祥福这一届中青队不如他那一届国奥队,徐根宝举例说,当时连马明宇都是没挑上的。

    不管怎么说,尽管当年惨败给韩国落得“恐韩症”恶名,但那一届徐家军确实是时间十年来中国足球的骨干力量,最关键的是,贡献了范志毅和郝海东这两位领率群雄的核心任务。当年,三条线的另一个核心是彭伟国,但马明宇后来居上,获得了出场的核心地位。从霍顿开始就有意强化范、郝、马在三条线的核心地位,到了米卢时代,这三人的地位更落实到住宿的单间优待。

    当你看到在绿岛,郝润涵跌跌撞撞地追着郝润泽喊着“哥哥!哥哥!”而范思晶在父亲的肩膀上伸出三个指头,意思是胜阿曼3比0,区楚良的儿子则和马明宇的女儿在草地上玩耍……你可以感受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沧海阅尽,曙光在前。

    这二十多年来,中国足坛实际上只出过一位超级球员,那就是容志行,只有他举行过隆重的告别赛,并得到“志行风格”的美誉。容志行之后,历届中国队再无堪称灵魂任务的超级球员,准超级球员有,但少得可怜,贾秀全算是一个,他曾经双获亚洲杯金球和金靴奖。这两位中卫出身的全能猛将都曾引发关于要不要解放他们由守转攻的声势浩大的讨论。

    郝海东晋身为“准超级球员”却有点大器晚成的意味,在范志毅率上海队所向无敌的时候,他还屈身于实力一般的八一队,在范志毅转投英伦之后,郝海东才终于转会大连。没有范志毅,郝海东完完全全成了统治甲A的“土皇帝”,他在三十年之后的爆发力在中国足坛是个奇迹。

    郝海东是古广明和李辉的结合体,他的身体比不上杨晨,但杨晨缺乏他的灵活控球。

    但郝海东三十之后的爆发力不只在球场还在于他实现了向商人郝董和批评家郝大炮的双重角色转换,接连两度被罚长时间停赛,出任沿海集团董事长,炮打米卢司令部,这使他取代前些年的范志毅,成为中国中国最具新闻轰动效应的球员。而最终,他又和米卢和解,这使中国首次进军世界杯的历史更富传奇色彩。

    关于郝海东,这里只需讲四句话:

    第一,米卢把10号球衣给了他;

    第二,他赶在十强赛开打之际出了个人传记,并在首场比赛攻入攻入一球;

    第三,每一次比赛,甚至每一次训练,他都在队伍的最后面,最后一个出场,上车也往往是最后一个,大有唱压轴戏之势;

    第四,在多哈,中卡之战最后十几分钟,中国队场下出现了两个指挥,都在大喊大叫,一个是老米,另一个当然是郝董。

    如果说郝董是走在最后的人,范志毅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人,这说的不是他们在场上的位置。范志毅是中国足坛的霹雳火,什么事勇于抢先承担,发言总人第一个举手的人,因此早年在上海队,人称“范傻”──这个人有一股强的、不顾后果往前冲的“傻”劲。

    本届国家队有两个发言人,一是米卢,另一个是范志毅,他创造了无数的名言,比如: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拳不行就连打他十一拳!”

    “你问我想不想当队长,我还想当总经理呢!”

    “提前出线,我请十三,路易的!”

    “八年前什么都不懂,四年前盲目乐观,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把十强赛当作英甲来踢,不要太紧张。”

    “9月24日,我女儿就三周岁了,我与世无争啊!”

    “我从来不喝酒,但出线了,我要一醉方休!”

    还有一句名言,谁听说阿联酋客场胜乌兹别克之后,他在阿布扎比机场说:“那又怎么样,比我们多踢一场才积6、7、8分,那我们就输给他们一场,还给自己留点悬念呢!”这是范志毅式的开玩笑的话,但我把他写出来后范志毅急了:“你这不是害我吗?万一输了别人不骂死我?”的确,这话不该提前写出来,但这样的玩笑话再典型不过地反映了范志毅的性格──一个幽默的好斗之徒。

    都在说:范志毅不是4年前那个范志毅了。他变得温厚了平和了,当年管他叫大哥甚至给他捡球的现在都成了腕儿,在队中,范志毅不再像当年那么威,那么让人生畏,他也不再是队长。但这个人依然好斗,和从前不同的是,他渐渐理解了稳重和宽容。

    范志毅的母亲说,到了给小范平反的时候了,以前中国足球的很多恶名都让他背上了。

    一个冲前,一个押后,统领了一支球队,在范、郝身上,最能反映出中国足球的进步。首战阿联酋,范志毅助攻郝海东进球之后两人相拥泯恩仇的一幕已经成经典镜头。出线后,该轮到郝润泽、郝润涵和范思晶相拥了……

《南方体育》 2001年10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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