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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03日10:24
3月31日深夜,一直处于舆论旋涡中的辽足车祸事件另一个“主角”边峰终于浮出水面,他先是委托助手给记者打来电话,该助手说:“曲家的一些言行已经侵害了边峰的公民权利,边峰要出来讲话。”后经记者证实,自曲家公布所谓车祸“真相”后,边峰的私人律师就开始收集相关材料,并准备在3月31日深夜向互连网和其他媒体就曲家的说法做出反应。
边峰欲告曲家诽谤 起诉定在一周之后
周日一大早,记者接到许多省外同行的电话,他们纷纷询问:边峰在互联网和一些报纸上站出来讲话,这是真的假的?因为4月1日是愚人节,许多人担心这是个玩笑!但这的确是真的边峰。昨天下午1点30分,边峰和他的助手来到本报编辑部。1970年出生的边峰中等身材,微胖。他见到记者后说:“我一夜间成了公众人物,可我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物!曲家所发表的言论是对我的人身攻击,我首先要求他们对我公开道歉,否则我将向司法部门控告他们诽谤!”边峰强调说:“也就是在下周一前,他们不道歉的话,我只能寻找法律来保护自己了。”
记者问(以下简称问):你认为曲家侵害了你的权利,为什么你首先选择的是道歉?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边峰答(以下简称答):绝对不是。我主要是对曲乐恒抱有恻隐之心。他现在是残疾人,我对辽宁队的感情也很深,再加上自己有许多生意要做,所以我首先选择了让曲家道歉。再说,我毕竟是2000年4月26日那顿饭的召集人,我一直很内疚,要不是我请大家吃饭,也不会发生车祸。”
问:听说你在辽宁队里有许多朋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近辽宁队的?
答:1998年辽宁队主场在金州,那个时候我几乎每个主场比赛都从沈阳开车到大连看球,也和球员混得很熟,包括王洪礼教练。我只是一个铁杆球迷而已,平时像张玉宁他们训练或比赛完了,和他们出去吃点饭也是常事。
问:现在有两个细节需要你说明一下,在你周日晚上散发的说明中,你对4月24日晚在酒吧是否对曲乐恒说过过激的话回避了;另外,张玉宁“排行老七”的事情你也没有做出解释。有权威网站调查显示,大多数球迷相信曲家所说的前半部分,即你“威胁”过曲乐恒,并且你们几个人的排行也是可信的,就这个问题你能给读者一个明确的说法吗?
答:车祸前的4月24日,的确我们都在酒吧,但是对曲乐恒说过激的话绝对没有。排行的事情也不存在。我说了,我只是一个球迷,包括去那个酒吧,也是因为那是原辽宁队队员吕东开的。球迷是什么?球迷的最高境界就是和球星称兄道弟,但这和黑社会并没有关系。
问:在曲家向外界公布所谓真相前,你是否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车祸之后,你和张(玉宁)家有接触吗?
答: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把我戴上黑社会老大的帽子。我想到的是我只是那顿饭的召集人,球迷恨恨我就算了。和张玉宁也没有接触,他不是在国家队就随辽宁队训练比赛,根本没有见面机会。我只在联赛两轮后给张玉宁打过电话,问他怎么没有上场?他说自己腰脱。对曲家找记者说黑社会的事情,我也是第二天从网上知道的。
问:那么,车祸之后你和曲家有联系吗?
答:在车祸的第三天,我曾想到医院去看望曲乐恒,后来有人劝我不要去了,说医院常有记者,事又是我惹的,尽量避避吧。但我一直关注曲乐恒治疗情况,也随时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对曲乐恒资助一下。对曲乐恒父亲曲明书我也没有接触,但他给我的印象很不错。车祸当天晚上,我们都在中国医大忙乎伤病号时,曲明书来时第一个看的是张玉宁而不是曲乐恒,这让我很感动。
问:你认为曲家曝出所谓黑幕的动机是什么?
答:说到底都是为了钱。他们希望把事情闹大,来给俱乐部和张家施加压力。
问:这几天,你接受过司法部门的调查吗?
答:没有。我希望司法部门的调查,也希望警方最后能给个说法。因为曲家许多话都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比如说,什么“辽宁省十大杰出青年是买的”,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个级别的称号!但这几天有记者到我居住的当地派出所调查我的档案了,我没有一点前科,既没判过刑,也没有受过拘留教养。
曲家无权界定黑社会 只有法律能拨开迷雾
一个言之确凿边峰是“黑社会”,一个觉得被人诽谤诬陷,究竟谁能拨开迷雾还“车祸事件”以真相?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法律!
昨天下午,本报常年法律顾问、沈阳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海妮就这一事件的相关法律问题做以阐释。她说:“从曲家向媒体的情况通报和边峰的陈述来看,这一事件涉及到三个法律问题:一是交通肇事;二是黑社会犯罪;三是诬陷诽谤。
张海妮说:“如果曲家披露的是真的,张玉宁真的喝酒了,他就要负相关的责任。”她说:“至于第二个法律问题就比较敏感了。如果车祸真是张玉宁和边峰策划的,那么就需要曲家举证。司法界有句术语:谁主张,谁举报。曲家的关键在于曲家能否到公安机关举报,举报的过程不仅看能否举证,还要看举证是否充分。如果举证无力,那就涉及到第三个法律问题了——诬陷诽谤。
记者问(以下简称问):你能否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角度评价一下这一事件?
张海妮答(以下简称答):从法律角度来看,曲家这样做有些草率。首先,曲家召集记者发布讯息,这一做法值得商榷。在我们国家,不是哪个人都可以随意开新闻发布会的,尽管有人声称那不是新闻发布会,但它的新闻发布性质是没有改变的;另外,有关黑社会的话题应该由司法部门界定,而不是由某个人来界定的。曲家既然说出这个话题,就涉及到举证问题,而举证要求证据确凿,事实准确,做不到这一点,曲家难免要陷于尴尬地位。
问:许多人都在呼吁司法介入,你怎样看这个问题?
答:目前来看,这一事件必然要走法律的程序了。曲家可以到公安机关告诉,公安机关才处理;另外,张家和边峰以及其他相关人员也可以到法院起诉曲家。在这种情况下,司法才算介入了。
问:边峰提到诽谤问题,诽谤罪在法律上是如何界定的?
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5条: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包括大字报、小字报等,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问:在曲家发表的言论里,就车祸事件张玉宁是否喝酒一事,他们提到辽足俱乐部做伪证的问题,通过你了解的情况,你如何看待这种说法?
答:辽足俱乐部不是车祸事件的当事人,他们的任何说法是无法做为主要证据的。再说,所谓的伪证,是指向司法机关提供的证据,据我所知,辽足还没有与法庭接触,他们的一些说法只是对媒体发布的,所以也不存在伪证问题。
问:曲家也有自己的律师,你觉得曲家的律师在这一事件中应该充当什么角色?
答:我不评价我的同行,但以我的个人经验来看,做为律师应该是非常谨慎的,也就是说谨于言,慎于行,只有这样才是对法律负责,也是对当事人负责。
曲家绝不向边峰道歉 张家也加紧准备官司
记者昨晚拨通曲明书的电话,没有想到的是,曲明书忽然间紧锁嘴巴。记者先是询问一下曲家最近几天的情况,曲明书在电话里说:“你不要来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当记者告诉他,边峰来本报编辑部陈述事情原委时,曲明书显得很激动:“这更好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事实上,曲家不是没有态度。昨晚,有记者再次就边峰提及的相关问题请曲明书表态,曲明书做了三点声明:
1日前向新闻界公布的一切全是事实,曲家愿意为自己所说的一切负法律责任。
2关于边峰“逃出国外”的说法不是曲家捏造的。曲家早些时候曾给边峰所在的公司打电话,而公司的一个副总说边峰出国了。
3就边峰提出的道歉一事,曲家绝不会道歉。
据悉,曲家这两天已经向司法部门举报边峰。与曲家不同的是,记者昨天与正在北京的张玉宁父亲张志毅取得联系后,他说:“我在北京的日子不好过了!这几天,公司老板总在问我,玉宁怎么一夜间成了黑社会成员了?!你用不用回去处理一下?我能说什么呢。现在我成了黑社会之父了!”
张志毅之所以这样风趣地说话,是因为他觉得要打官司的话,自己准赢。他说:“我们本来想马上起诉曲家,但我现在在北京的单位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也正收集相关的证据,过两天就回沈阳,然后我就要向司法部门递状纸了!”他开着玩笑:“我只把状纸递上去就可以了,不会通知所有媒体的。我只相信法律。”
从目前形势看来,车祸事件已经不仅是简单的交通事故问题了。在这一事件中,有许多现象值得人深思。比如,最初许多人同情曲家,但随着事态的扩大,这种同情为什么被削弱了?人们怜爱张玉宁的足球天赋,那么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人不希相信张玉宁是“谋杀犯”,但又相信曲家所谓有关酒吧里的陈述是真的?说小了,这是足球圈里的问题,说大了也是一个社会问题,但眼下最真实的是:官司注定要打,究竟谁先把诉状递上去?谁是清白的,谁是受害者,法律的绳索捆在谁的身上,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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