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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15日13:16

从苏永舜到戚务生 中国足球20年回顾之主帅篇

唐元鹏

从左至右:苏永舜、曾雪麟、高丰文、施拉普纳、戚务生


  中国足球冲击世界杯二十年回顾特刊之人物列传

    要独自走过多远的路

    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白鸽要飞越多少海洋

    才能在沙滩上安息?

    炮弹还要再呼啸几时

    才能真正销声匿迹?

    一个人要抬头张望多少次

    人们才能看到蓝天?

    一个人要多少只耳朵

    才能听见人们的叫喊?

    一个人能多少次扭过头去

    假装他并没有看到?

    这答案啊,我的朋友,它  已随风而逝……

      词/曲:鲍勃-迪伦

    《与狼共舞》 苏永舜

    1981年,集中了沈祥福、迟尚斌、古广明、李富胜等日后中国足坛的实权派人物,以及日后被中国球迷奉为无冕之王的容志行的中国队,在苏永舜的带领下挥军出征。最后的复赛,中国队所向披靡,3胜1平2负,几乎稳获出线权,队员也早早地放假休养去了。然而,沙特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以0比5输给了新西兰队。被迫仓促上阵的中国队被对手乱棍暴打一顿,饮恨而回。几近于被强暴的遭遇令人悲愤欲狂,也从此掀起了中国足球近乎丧失理智的“入世”冲动。

    苏永舜当时内心中也许认为技术是绝对高于体能的一件法宝,理想是以技术统治亚洲,最终被不入流的新西兰扼杀了。但他的失败,是在中国刚刚开放的时代,代表了那时中国人对世界充满天真、美好幻想心态的彻底崩溃。

    《Don't break my heart》 曾雪麟

    5月19日,在这里不用点穿大家就知道,那是1985年,中国足球雪崩的日子。拥有贾秀全、李华筠、古广明、柳海光等亚洲顶级球员,刚刚获得亚洲杯亚军的中国队,在那一天,在北京,以1比2输给了香港队。这场失败的缔造者曾雪麟事后立刻辞职。他在1982年意大利队夺取世界杯、防守反击打法风靡全球的年头,喊出了“进攻再进攻"的口号。进攻如风,侵略如火,他的理想唯美却偏偏与现实相差太远。

    “5.19”事件始终是中国足球史上的一幕离奇剧,一场球的输赢让一向温良守礼的中国人癫狂得如此有攻击性。曾雪麟也许是中国队最浪漫、最富创意的一位主教练,如果那天他排出6名后卫逼平香港队获得出线,大概他就只能是一位成功的教练,而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了吧?

    《黑色狂想》 高丰文

    高丰文是中国队历史上最成功的一任主教练,他执教国家队前就曾把中少队带入世界8强,又把中青队带进世青赛复赛,最后的一次“霸业”是把国奥队带去了汉城参加奥运会。

    然而,随后他的带队生涯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中国队在汉城3战一球未进,被灌5球,每场比赛派6名以上后卫上场,被当时的国际足联秘书长布拉特讥讽为“最没有进取心的球队”。1989年10月,高丰文再率国家队出征,先后在阿联酋和卡塔尔身上两尝“黑色三分钟”滋味,麻辣无比,至今犹叫国人欲哭无泪。

    1990年,高丰文率中国队在北京亚运会上迎战泰国,尽管他派上6名后卫,仍被对手以一球“活杀”,遂交出帅印。高丰文与曾雪麟的思维方式截然相反,他深信体力化、机械化的防守反击是天下最实惠的足球战术。这种功利足球让他的队伍成了一潭死水,功过两分。中国足球的“窝囊本性”初见端倪。

    《钦差大臣》 施拉普纳

    这个秃老头在中国享受了一番特殊化。1992年,中国人对“外国专家”的信任度达到了空前高涨的程度,施拉普纳便在那奇妙时刻以奇妙姿态降临了。施拉普纳的执教水平很长时间里是不容置疑的,“豹子精神”、“没方向时就往球门方向踢”之类毫无专业水准的话却成了被当时足球圈里人啧啧称绝的教科书。他的国家队先后试用了70多位球员,进进出出像个公共厕所。

    结果,满负中国人希望的队伍连也门都怵,原来指望的与伊拉克“决战成都”变成在成都“陪太子读书”。当年与施拉普纳有关的段子实在太多,举不胜举。其实,老纳不仅是一个失败的主教练,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很多人普遍性的丑陋与无知。自此以后,中国队意识到,世上没有救世主,一切还得靠自己搞职业联赛。

    《被损害的和被侮辱的》 戚务生

    毫无疑问,戚务生是中国足球史上最声名狼藉的人。一言以蔽之:窝囊

    他的王顾左右而言他的“推卸责任”对中国足球的破坏力不下于伪气功,给日后的继任者们树立了一个样板。1996年,戚务生的国奥队被韩国队以3比0干净拿下;同年底出征亚洲杯,中国队毫无廉耻地企图与日本联手把韩国队挤出决赛权,被日本人1比0击败,创下中国参加亚洲杯最差记录;1997年十强赛上,戚务生的窝囊水平再度飙升,被刚烈的伊朗人和勇猛的卡塔尔人骑在脖子上撒了一回尿,让全中国的球迷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奇耻大辱。

    戚务生的失败是一件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事件,中国足球在职业化后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让大家意识到:这决不可能是他一个人造的孽!从此,有人声讨足协,有人呼吁体改,不再把气撒在某个窝囊废头上,而是开始理性地看待这一切。

《南方都市报》 2001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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