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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16日11:01

克隆米卢 身不由己--沈祥福在国足当家纪事

张小龙


  仅仅两天,沈祥福的嗓子就嘶哑了很多。“幸亏米卢给了他一只哨子,要不然更有他受的!”队员们说。

    就是这只哨子,让本来低调本分的沈祥福一下子成了焦点人物。“国家队的训练内容有没有你加的东西?”“米卢下课后你会不会接手中国队?”——围绕祥福,一百个问题都打不住。  

    这个红脸膛的北京爷们,每天训练完都在耐心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他回答时很小心,生怕外界有一点点误会。“我算体味到了当组长的滋味!”沈祥福无奈自嘲。

    祥福克隆米卢

    “等米卢教练回来……”连续两天晚上的新闻通气会,沈祥福都不断以这句口头禅回答记者。他在提醒大家,他所做的都是米卢交代过的,至于没交代过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通常情况下,国家队的训练计划和训练内容记者很难知道,但在接手的第一天,沈祥福就把老米的“四点要求”公诸于众。“强度要保证、对抗要加强、队型要紧凑、定位球要强化”,祥福像背书似的脱口而出,他随后强调:“这四条是国家队这五天的行动准绳。”

    如果你跟祥福说:“你简直是在克隆米卢。”他一定非常高兴,“你们都看到了,一点都没错。”的确,国家队训练谁穿什么颜色的背心、谁打什么位置沈祥福都遵从米卢的安排。周二下午训练,在进行半场攻防转换练习时,张恩华出人意料地打起了自由人。事后许多记者对这个现象很感兴趣,认为是沈祥福的“自作主张”。沈祥福为这件事作了很多解释,在周三上午的训练中,自由人又变成了马明宇,这与米卢训练时的安排一致。

    祥福在国家队的人缘如何,从一个细节可以看到。周二下午是沈祥福第一次带队操练技战术,国家队25人竟全员出席。在此前米卢沈阳带队的所有训练中,没有一次人员齐整。国脚们都在给“祥子”捧场?祥福没有正面回答,他在维护米卢的权威:“比如曲波,他认为自己的伤没问题,但老米让他别着急,因为再有半天就能完全缓解。如果曲波非要参加训练,可能要四天才能恢复。”米卢做的很有道理,这是沈祥福的评价。

    “如果米卢中途下课,你肯定是接班人!”记者肯定式的问话让沈祥福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十强赛跨度为两个月,总共有8场比赛,我敢肯定中国队绝不会一帆风顺,如果一场失败我们更要精诚团结,胜负不是靠米卢一个人,而要靠我们大家。”可能觉得最后一句话不妥贴,祥福组长很“政治化”地说了一句:“我们一定会以米卢教练为核心。”

    “18号晚”,祥福不停地念叨着。那是米卢返回沈阳的时间,到时祥福终于可以脱下“米卢外衣”,找回自己本来的位置。

    祥福还是祥福

    问队员:“沈指接替米卢后,有什么变化没有?”回答是:“节奏快,训练更累。别的没什么。”问足协官员:“沈祥福会不会修正米卢的东西?”官员回答:“祥子的为人我还不知道?米卢更知道。”在为人上,当“组长”的沈祥福、当“代理主教练”的沈祥福,与原来的沈祥福没有任何差别。

    周三上午国家队在五里河体育场训练,12点训练结束,国脚们快步走回休息室喝水,同样满头大汗的沈祥福没有。他走到场地另一端,试图把训练任意球时所用的模拟人墙挪到场外。人墙很重,祥福看上去很费力。没有一名球员注意他,他也没有喊别人帮忙,只是“呼哧呼哧”地慢慢地挪。守门员教练徐韬发现后,赶紧跑过去,两人一起总算把人墙推到场边。“人墙放在场内,时间一长把草压坏了。”看到记者,祥福咳嗽了两声,然后这样解释自己的举动。

    祥福是实干家,也是球员的好哥们。还是周三上午的训练,沈祥福指导李明、申思、邵佳一和张玉宁等练习任意球,当他正在给别的队员讲解哪个动作不妥时,正好被李明一脚劲射击中。祥福当时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秒表丢在了一边,表情相当痛苦。李明感到不好意思,其他球员也过来搀扶,但祥福马上自己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指挥训练。整个上午,记者看到沈祥福的背一直佝偻着,但喊出的口令一样洪亮。

    虽然只当5天的“执行主教练”,但沈祥福给自己的定位却没有改变。那么多问题哪些该问他,哪些该问领队,哪些该问足协官员,他都能分门别类地区分。周三国家队在五里河体育场会议室开了一个小时的内部会议,沈祥福也作了发言,事后有队员感慨:“沈指真有修养,说话跟为人一个样,不像有些人得势了言行就变。”

    沈祥福刚被擢升为中方教练组组长时,还有人担心他的资历能否压住那些大牌国脚。但通过这两天的“临时执政”,祥福的人格魅力得到了提升。

    祥福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怕只是暂时的位置变化,沈祥福的一些言行也有表象的改变。

    由于训练结束后要参加新闻通气会,沈祥福不能坐球队的大客车回酒店,组委会本来安排他乘坐那辆乳白色的别克轿车,那是米卢在沈时的专车。祥福明显不适应,他还是与新闻官董华以及国家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挤在一辆中巴里。但在上午训练结束后,沈祥福是与队员一起坐大巴回去的,他挑了靠车门那边第一排的单人座,据说米卢要是与球队一起行动时就坐在那个位置。或许祥福只是巧合的选择,但在这个时节,这一细节还是引来记者的纷纷猜测。

    训练中的祥福多了两件道具,一是一只秒表,另外是一只哨子。米卢带队训练时是很少带秒表的,所以他经常被指责没有时间观念。但祥福不同,他是中方教练,组织性和纪律性时刻都记在心里。倒是那只哨子,米卢使用的频率很高,因为他经常中断训练,轮到祥福时哨子的功能减弱了很多,因为他训练时很连贯,另外祥福还有一副大嗓门。

    以往国家队的训练,沈祥福总是跑在队伍的最前边,身后跟着的是曲波、杜威或徐云龙、邵佳一。但现在迟尚斌成了“领头羊”,他的身后变成了李明和张恩华等大连籍球员。祥福没有与队员一起打分组对抗,他穿了一条与队员颜色不同的短裤,不时地用手捋捋汗湿的头发。

    在训练中,有人发现祥福有了自己的东西,比如任意球战术,还比如动不动就判罚点球和角球。但很少有人再质疑这些东西,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何况还是沈祥福?

《球报》 2001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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