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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30日09:32

郝海东大开嘴戒 引发实德旧恨新仇

老石


    在科萨于沙特“炮打司令部”和中国足坛高层断然决裂后,其麾下爱将郝海东张恩华随即出马“擒王”,在大连以实话实说的方式公开审判米卢。其实郝海东的“劝世说”真正带出的是实德与中国足协的旧恨新仇。 

    随后实德俱乐部的种种言行表明,在经历了与中国足协因小王涛转会风波,科萨2000年停赛事件而引发的系列磨擦后,中国第一绿茵豪门终于在世纪元年揭竿而起,其与中国足坛统治阶级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此由“问题”层面深入到了“主义”性质:俱乐部必须得到足够的政治权利。 

    小王涛事件影响至今 

    此次郝海东将舆论攻击矛头直指声望已跌入谷底的米卢,而尽量避免对足协恶语相向,但实质上的重手则拍向了足协。 

    实德的“起义”有历史缘由也有现实原因。其与中国足协的几次冲突结果表明,忍让是不会得到回报的。同时,米卢对实德籍国脚的“压制”彻底激怒了大连球迷,他们原来就对在历次与足协斗争中忍气吞声的实德俱乐部的软弱心生恨意,如果实德人再次逆来顺受,其将在大连失去民心。 

    小王涛风波是实德与足协结怨的开始。在刚刚接手大连足球的时候,尚不知中国足坛这湾水深浅的实德方面因申思的出尔反尔,悍然策动王涛、魏意民“悔婚”,欲以此证明自己也不好惹,从而引出了名动一时的“江湖公案”。 

    按当时的转会章程,既然申思的事合理,王涛的重返大连也应该没错,实德方面坚信足协会一碗水端平。但中国足协最终允许申思回归上海,又将王涛判给了国安,让急于在江湖中扬名立万的实德颜面尽失。但结果如此,过程更令其难以接受。 

    在国安就王涛归属问题上诉足协后,实德一直在苦等仲裁结果,无法打探到准确消息。在中国足协公布仲裁结果的前一天,大连一家媒体的记者已从北京得到王涛判归国安的准确消息及结果的公布时间,并通知了当时实德俱乐部的总经理石雪清,石雪清闻讯与足协沟通后,连称这一消息有诈,“人家说了,结果不可能出这么快。” 

    第二天中午,在与这位记者吃饭时,石雪清还坚持认为对方情报有误:“十分钟前,我给南勇打了电话,把你说的那事学给他听,他一口否认。南勇说,‘老石啊,你怎么能听记者瞎话呢。程序他不懂,你也不懂?仲裁委员会已形成初步意见还得给在各地的委员发传真、征求意见吧?等意见上来了大家再统一拿出方案,然后对外公布,这得需要多少时间呢!现在就出结果,笑话!结果一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咱们都是朋友,我能骗你?’”然而,当天下午3 时,中国足协的判决结果发给了实德俱乐部…… 

    之后,实德俱乐部聘请律师,准备就此事向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提请上诉,还专门为此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但最终莫名其妙地宣布放弃这一行动。 

    科萨事件加剧矛盾 

    科萨去年被“严打”停赛使实德再一次卷进了与中国足协的是非纠葛中,其时已是阎世铎主政。为力争使科萨减刑而进京公关的一位实德集团官员在得知初步处罚意见后,曾经质问阎世铎:“处罚有何依据?”阎回答相关文件早已下发到各俱乐部,即为可依之法。 

    这名实德官员则表示实德俱乐部根本就没有收到,阎世铎当着他的面询问有关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的是,该文件的确还没有来得及发放到各地。那位实德官员当即表态:如果俱乐部已收到文件,熟知法则,那么科萨“犯法”属于俱乐部没有很好地“普法”,将乐意承担责任并接受处罚。但……阎世铎当时未做明确表态,双方不欢而散。事后,中国足协对科萨的处罚并没有从宽。 

    当时正值连沪争霸的当口儿,科萨的停赛无疑使实德队的夺冠前景变得难测。一时间,大连各界群情激愤,纷纷致电实德要求其向足协施加压力,讨一个公正,甚至有球迷扬言,实德若是一味迁就“上司”,大家就不再捧实德队的场…… 

    两起事件后,比较申思与王涛的前因后果,比较科萨和彼德洛维奇的定罪量刑,实德方面已开始逐渐明白一些事理。阎世铎随后的“用人朝前”更让实德人参悟透了中国足坛的游戏规则:用得着的惹不起的才有说理的权力。 

    禁洋令埋下祸根 

    在中国足协下决心豪赌世界杯出台国脚禁洋令,实德方面已就孙继海、李明、张恩华三人跨国转会与英超俱乐部水晶宫达成共识,并草签了合同,此事在“禁洋令”颁布之前便已属既成事实,因此足协没有强行留人的理由。郝海东、孙继海当时已与米卢闹翻,缺席国家队集训,郝海东甚至在向米卢请了病假之后,南飞珠海,随实德春训。眼见国家队的世界杯大计将受到实德人的冲击,阎世铎紧急赶到大连。 

    在大连,阎世铎约见孙继海,说服对方马上返回国家队;接着放出话来,不见到郝海东,他就不离开大连,弄得郝海东连夜从珠海赶回。见面后,阎世铎表示,包括停止其参加亚洲杯在内的事情,郝海东对足协有什么怨气尽管向他一个人发,他都承担,但前提是必须答应回国家队效力……随后,他又就困扰实德的王锋转会一事表态,绵阳必须接受,否则,剥夺甲B 资格。总之,实德怎么高兴他就怎么来。 

    当然,他的最终目的达到了:他以国家利益大于一切的大道理,压制徐明,得到了孙李张等人今年暂不留洋,支持国家队冲击世界杯的承诺。 

    从表面上看,实德与中国足协开始了“蜜月期”。但实德人很快发现,“蜜月”原来是如此的短暂脆弱。在成功地留住了大连几名国脚之后,足协马上变脸。科萨在2001赛季里再遭重刑,俱乐部第一副总兼领队林乐丰被逐出赛场,王锋孙治转会纠纷悬而未决(孙治最终被退回实德)实德损失了几千万而留下了孙继海张恩华,他们在遭米卢冷处理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于是已逐渐成熟的实德方面彻底失去了小心翼翼与中国足协维持主仆关系的兴趣。 

    科萨给三虎将带路 

    今年以来,米卢的种种做法早已在大连激起民愤,在科萨站出来“开炮”之后,实德已没有退路。连一个外国人都看不过眼了,球员也豁出去了,必须向球迷有交待。同时,球队在亚优杯上的表现及国家队的现状使实德方面具有了站着说话的底气,以此为契机,向中国足协要一个“齐天大圣”的封号是完全可行的。 

    4月22日,实德队结束沙特之行,由香港转机回大连,几百名大连球迷自发到机场迎接。在大连机场,双方把欢迎仪式变成了声讨米卢及有关方面的现场会,球迷打出了一幅长长的标语。上书:米卢,你在耍大连人哪!俱乐部官员则配合地表态:孙继海和张恩华将出战4 月26日的足协杯比赛。有记者提及:中国足协规定不允许国脚带伤参加俱乐部的比赛的问题,俱乐部官员的回答是:但是他们自己感觉自己没伤,身体很好,可以参赛。两天后,郝海东、张恩华突然炮轰米卢。 

    这是当事人第一次公开与米卢的恩怨。在此之前,只有孙继海的父亲在媒体上表露过大连国脚与米卢有矛盾的说法,而且他强调这是他自己分析,孙继海本人从来没有跟家里提过这事儿。张恩华也一直咬定自己与米卢根本就没有矛盾。耐人寻味的是郝海东与张恩华虽然在同一时间向米卢开火,而且两人口径十分相似,表面上不指责米卢的种种做法,实际上在质问同一个深层次问题:谁请来了这么一个人,谁为这个人对中国足球造成的损失负责。 

    郝海东:“我希望大家按足球规律办事。我都说了中国足球不是某一个人的事,如果不按客观规律办事,没有用。如果大家负责,就应该在这时候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就是毅然决然的,该调整调整,我想这时候最主要是能不能最后来改变。大家应该讨论讨论,所有能做决断的人,我希望他们能听一听,我希望他们能。米卢合同到期后可以结束在中国的执教生涯,他可以到别的地方,但中国足球却损失了四年的时间。”张恩华:“当初施拉普纳没把中国队带出去,他拍拍屁股走了,受苦的是我们中国足球。” 

    相比两位“年事已高”的老大哥,处在国家队风波中的孙继海此次表现得比较克制:“有些问题请允许我保持沉默。”郝张与孙继海间的态度差距当然不难理解:前者的年龄决定,他们淡出国家队的时日已经不远,且早就名利双收,已无所顾忌,而后者来日方长。郝张两人也在“讨米檄文”中对此不打自招。他们都表露出了 “为国家队上场比赛的欲望已无以前强烈”(张恩华语)。 

    此事在全国范围内产生巨大影响后,实德集团高层没有发布任何意见,但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们事先没有得到风声,或没有点头同意。惟一的实德官方说法来自俱乐部副总林乐丰:“他们说的比较客观。” 

    大连市足协官员似乎不愿趟这种混水,他们对此事发表看法: “那是实德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对它没有权力干涉。” 

    孙继海上场成谜 

    但球队大多数球员对此确不知情。周五早上,全队赴河南征战足协杯赛事,在飞机上大家互相询问昨晚“足球之夜”的“盛况”,没有收看的人都是一脸的好奇。在河南,郝海东面对当地媒体提问,态度强硬:“我没有炮打米卢,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话,那都是实话。”科萨这一次表现得比较冷静:“海东有权谈自己的看法。” 在对河南建业队的比赛中,实德队果然派上了张恩华、郝海东,二人表现格外神勇。惟一的变故是,孙继海该出场比赛没有出场,这是中国足协出面央求的结果。 

    在5月22日实德明确表态将在足协杯赛事上启用孙张之后,中国足协马上发来密函,希望实德方面收回成命,以大局为重,让孙继海早日康复。5 月26日早晨,中国足协的第二封密函直接发到河南前线,实德见好就收,把孙继海留在了板凳上。 

    在实德方面看来,这是中国足协服软的先兆。林乐丰一字一顿地告诉几名大连的随队记者:“传真是以中国足协名义发出来的。” 

    当然,有了历史教训,实德人这次给自己留下了回旋余地: “我们尊重足协的意见。不过,6 月3 日打上海申花(孙继海因累计3 张黄牌无法参加5 月31日的京连之战),继海极有可能上场,这场比赛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当然,到时得看他们身体情况而定。” 

    实德俱乐部内部人士对中国足协的服软持乐观态度:打十强赛,继海他们还是不可或缺的棋子,中国足协心中有数!至于米卢,我们没必要理他,他算什么,到时还是足协说话好使!小组赛谁去领导都没问题,足协还能让他折腾折腾,十强赛足协肯定监控他!

《体育快报》 2001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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